软木

仙女一枚,李振洋的小懂事一枚

[秦风×原创女主] 斯文败类(一)

人设:纸醉金迷的天才小姐姐×耿直纯情的小结巴侦探

最近沉迷于刘昊然的各种角色,想以一百种姿势睡他,于是我…堕落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还是挺勇气可嘉的……吧

孟溯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被人说这句话,她目瞪狗呆的看着眼前这个手忙脚乱的把衬衫往自己身上套的小结巴

就在三秒前,小结巴对她说“我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孟溯心里顿时涌上了一股怨气和懊悔,她心想,就知道不能随便睡处男。

眼见着小结巴已经勉强给自己套上了皱皱巴巴衣裤拎起包就准备往门口冲,孟溯赶紧吼道“秦风!你站住!”

被点了名的秦风顿时直挺挺的站在了原地,僵直着身子转过身来却不敢看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的孟溯,结结巴巴的小声问道“怎…怎怎么了?”

“我说宝贝,你好歹把衣服扣子扣好啊”孟溯扶额“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跟我睡了是吧”

秦风低头一看,果然衬衫的扣子统统扣错了位,他赶紧又手忙脚乱的去重扣。

孟溯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往后悠闲的一靠上下打量着秦风,心想这小结巴虽然人看起来蠢萌蠢萌的,睡起来却美味的超乎她的想象啊。

四个字形容吧:可爱,好日

孟溯这个人生下来就浪到日天日地不知矜持为何物,但奈何上帝不仅给了她黄暴的脑子,还大方的给她开了金手指。

熟悉她的人每次见她总觉得极度违和,毕竟昨天还在酒吧里一起拼酒拼到不省人事的狐朋狗友,今天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中央音乐学院人人望而却步的传奇人物任谁都会觉得崩溃。

可孟溯总对身边的人说一句话“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你老端着不肯下凡,不饿死也得空虚寂寞死”

所以当孟溯顶着中央音乐学院荣誉校友的名头毕业时,整个管弦系立马包了酒吧庆祝,庆祝的原因正是:这个祸害总算出山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孟溯站在人群中心一脸冷漠“好笑吗?一天就知道哈哈哈哈哈哈”

作为十四岁就摘过帕格尼尼音乐大奖桂冠,十五岁进维也纳金色大厅开音乐会的人生赢家,孟溯简直不求上进到了极点。

当初拒绝国家交响乐团的理由简直让人想抽她“我不想每天练习,不能睡懒觉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十六岁就已经有过世界巡演的孟溯来讲,生活嘛,差不多就行了,以后混吃等死就挺让人开心的。

所以这样三观九曲十八弯的孟溯,到底是怎么碰上根红苗正的秦风的呢?

事情是还要孟溯的狐朋狗友之最宋念念那说起,宋念念是中国刑警学院大四的学生,她和孟溯小时候可以说是整个小区痛苦的根源,只不过宋念念高考前悬崖勒马,按照她爸的意见考了刑警学院,孟溯呢……孟溯被保送了……

宋念念总爱跟身边的人吹牛,说她跟孟溯简直铁的不能再铁,于是这天报应来了,系主任坐在她面前笑眯眯的看着她说道“你不是跟孟溯熟吗?我们院六十周年院庆,把人请来吧…”

宋念念冷汗直流的说“这不好吧,孟溯她日理万机的…”

“那你的毕业成绩…”

“好嘞!不就是孟溯嘛!妥妥的!您放心啊!”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连脸都没洗穿着运动裤和T恤的孟溯就被宋念念从家里拖了出来。

看着坐在礼堂下和挤在过道里的人,孟溯斜眼看着宋念念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哟,长胆子了,知道诓你姐姐给你当义工了?”

宋念念赶紧双手合十的给她赔不是“大孟,我俩这么多年朋友了求你就帮我这一次啊…你放心结束了,我立马请你到最贵的酒吧去浪,求你了~”

孟溯见宋念念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云淡风轻的说道“一会一千以下的酒不开,你买单…”

宋念念含泪点头

孟溯这才满意的点头,拉了拉手里的小提琴,嫌弃道“你这哪来的破木头?”

“条件有限,你就凑合拉吧”宋念念把她往舞台的方向一推,就听见保姆的人说“下面有请院庆的特邀嘉宾,孟溯小姐为我们带来帕格尼尼《第一小提琴协奏曲》”

孟溯差点呕出一口老血,就宋念念给她的这木头,还拉帕格尼尼,帕格尼尼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

于是她深呼一口气压抑住自己想揍宋念念的心走上台,接过主持人的话筒说道“今天因为我的个人原因,拉不了原先准备的曲目了”

主持瞬间有点尴尬“那…孟小姐准备拉什么呢?”

“我点一个人让他点一首歌我现场拉吧”孟溯艺高人胆大什么话都敢放,这样的变化也让主持人一喜,忙说道“那您来点吧”

孟溯环视观众席一圈,点道“就那个带白色耳机低着头的男生吧”

沉浸在犯罪大师的案件中的秦风突然被旁边的人推了一下,他一抬头就看见一会场的人都盯着他,他下意识的站起来,只听见台上拿着话筒的孟溯问他

“弟弟,你听什么呢?”

下意识的回答“我…我我心永恒”

孟溯像是得到了指令,立马架着琴来了一首《我心永恒》,一曲终了便是掌声不断。

当晚系里的学长也包了酒吧请了相熟的人来玩,其中就有跟谁都自来熟宋念念和不情不愿的跟来的孟溯。

这是人家刑警学院的场子,孟溯也没认识的人,宋念念这个小王八蛋有了帅哥忘了她,早不知道浪到哪去了。

坐在吧台独酌了几杯,突然就有个人坐在了她旁边说“你你…你这样喝,伤胃”

她一抬眼便立刻认出他来了“是你啊,听我心永恒的那个!”

秦风不好意思的挠头“我叫秦风,我…我我听说你很久了,那那会没反应过来,抱歉啊”

孟溯看他这副好骗的样子心里的小恶魔就飞出来了,把酒杯往前一推“行,喝完我就原谅你了”

秦风也不知道是被酒吧的灯迷了眼还是怎么的,居然就听话的把那一杯酒喝了个干净,喝完后便对上孟溯不可思议的眼神。

“这这…比…比小唐给的……好喝”他晕晕乎乎的丢下这一句话便不醒人事了。

孟溯啧啧感叹“真没见谁这么喝伏特加的……好家伙,感情深一口闷啊”

然后她的报应就来了,刚才还一本正经的小男生现在就趴在吧台上哼哼唧唧的不肯回去,搞得酒保看她的眼神都有种“你丫残害祖国花朵”的意思

孟溯内心简直要被“苍天饶过谁”这句话刷屏了,眼看着眼前的小男生委屈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孟溯的一颗禽兽心立刻苏醒了。

这么好的机会,不睡白不睡啊!

于是她高高兴兴的把人扛起来,打了个的就打包搬回公寓去了。

“……我难受”秦风边扯着衣服上的口子,边靠着孟溯小声撒娇

孟溯乐了“这会倒不结巴了啊”

秦风迷迷糊糊的问“我们去…去哪?”

孟溯柔声哄着怀里的小白兔“你喝醉了,我们回家睡觉觉吧”

“…嗯”秦风难受的摇头在孟溯的肩窝里蹭了蹭,抱怨道“怎么还没到啊…”

话音刚落,出租车就停了,先把车上的小祖宗带下车,孟溯才顾得上回头去给司机师傅结账,待孟溯结完账转头一看,秦风乖巧的坐在路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神湿漉漉的。

她顿时有些招架不住的伸手去掐他的脸“哎哟哟,这是谁家的小朋友啊”

秦风喝晕了脑袋,像是不明白她的意思似的仍楞楞的看着。

孟溯把人拉起来问道“能自己走吗?”

秦风乖乖的点头

孟溯满意摸摸他的脑袋“那你自己走,跟着我走昂”

秦风也乖巧的答应了,跟在孟溯身后进了孟溯的公寓。

孟溯的公寓不大,两室一厅的房子用她第一次世界巡演的钱买的,房子她一个人住不免有些乱糟糟的,孟溯带秦风才刚进了门,秦风就皱着眉头委屈的说“不…不是这样的”

孟溯不明所以的回头看他,问道“你说什么?”

“家里不是这样的”秦风抱怨“宿舍才是这样的…”

孟溯一口老血梗在心口,只想赶紧堵上这坏小孩的嘴,这小子嘴巴太毒了。

她刚在想怎么才能自然的把这孩子拐上床,机会就来了。

秦风喝醉酒后跟平时冷静自持的他判若两人,他变成了个大龄儿童,只想找个人粘着,而孟溯显然就是那个人。

孟溯被秦风从身后抱了个满怀,他贴着她的耳根继续嘟囔“我好热…难受”

孟溯心里偷笑出声,天助她也,于是她果断的转身堵上了秦风的嘴,双唇相接,熟练的带着秦风去体验接吻的感觉。

孟溯深知,一个好的教导者要有足够的热情。

她带着这个孩子接了个有些气喘吁吁的吻,边吻边往卧室带,然后她抽身而去一把把他推到了她的床上。

秦风努力睁大眼睛使劲的看看着她,眼神里却尽是迷茫和不知所以

她问他“以前交过女朋友吗?”

秦风想了想,老实的回答“没有…”

孟溯又问“会脱衣服吗?”

秦风没有回答却自觉的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孟溯心想这小家伙喝了酒乖的简直惹人犯罪,于是兴致勃勃的准备看美男的脱衣秀。

可是……

秦风的眼睛雾蒙蒙的瘪着嘴,使劲的扯自己的衣服,边扯边着急的红着眼睛的冲她软绵绵的喊“我不行!我脱不下来!!……帮我”

妈哟,这个人简直太可爱了!!孟溯色中饿狼般的扑上去“心肝儿别哭,姐姐帮你昂”

孟溯专心帮秦风一颗颗解开扣子时,秦风却并不满意,他微微起身想去碰孟溯的唇,却被孟溯推回了床上呵斥道“老实点”

秦风被她吼后人总算不再捣乱了,安静的看着孟溯的脸发呆,他身边很少有孟溯这个类型的女生,孟溯算不上十分好看,可她身上的气息却让秦风忍不住想去一探再探。

那种与生俱来的颓废和纸醉迷金的味道就像是孟溯最别致的香水,引的这个涉世未深的男孩不由自主的靠近。

他吸吸鼻子想再闻闻她身上的味道,却被孟溯一把抬起下颚然后侵身吻住,秦风不满的“唔晤”两身,使劲一个翻身便把孟溯压在了身下这才舒展了眉头。

孟溯乐了,这小家伙还挺爷们的啊。

秦风毫无章法的在她肩上、颈上吻着留下点点的痕迹,憋了很久终于找到释放出口的人一样,急切极了。

对于这场计划之外又让她异常期待的艳遇,孟溯后来回忆起来只觉得一切都太过急切了,他的吻,他的一切都带着孩子气的急切,让她觉得可爱又好笑。

所以当秦风手忙脚乱的拎包逃出她公寓的时候,孟溯眼里的笑意简直都要溢出来了,瞧瞧她捡着了个多有意思的小东西。

所以讲真的,一开始孟溯真的没有想过,她会跟这个小结巴在日后纠缠不清那么久。

新婚日记.4

看完视频白敬亭只想搂着自己老婆那都不想去,把人抱在怀里变着花儿的叫

“宝贝~”

“嗯……”

“媳妇~”

“嗯…干啥啊?”

“心肝儿?”

“你倒是说话啊!”鬼鬼炸毛

“……我就是想叫叫你”白敬亭把人搂的越发紧了

“好了啦,我又不会跑掉”吴映洁拍拍他说道“起来一下,帮我开个电视”

白敬亭起身,三两步跨过去把电视打开后立马蹿回沙发上,钻进毛毯里把遥控器递给吴映洁说“你自个儿都是演电视的还不过瘾,不怕钻电视里头去了啊”

“前段时间我去你们剧组客串的那个电视剧不是播了吗?我看看效果”吴映洁把电视翻到播的那一台,无聊的跟白敬亭一起等广告

白敬亭突然就想捂住她的眼睛“……这结局不好我不爱看,别看了”

前段时间他在组里连着呆了三个月没着家,心急如焚的啊,导演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啊

秀恩爱是吧?!你倒是秀啊!

不过人心都是肉长的,在导演的再三考察下,发现组里正好缺一个女演员演男主的白月光,人设走活泼善良路线,导演立马就考虑了吴映洁

本色出演,肯定一条过!

听到这个消息白敬亭炸了,他攒了这么多年的人品终于有用了!!!!yeah!!!

吴映洁进组的那一天,老早的白敬亭就起来去吴映洁的化妆室坐着了,一件人进门就给拽住来了一个转圈圈。

白·智商直线下降·敬亭

也是巧了,这戏其实是男主戏,他担男二,男一是个实力派前辈,电影咖,剧的质量很高,男二的感情线就这一条还是在回忆里,后面走的就是痴情守望路线。

他饰演小王爷沈楠飞,吴映洁饰演宋栖

宋栖是沈楠飞拜师山上的一个小丫头,小丫头比他小却比他早入师门,沈楠飞少年老成,不苟言笑,同门的师兄弟都对他敬而远之,可宋栖不同。

宋栖最喜欢围着这个整天冷着脸的师弟,常常对她唯一的朋友华筠叨念“沈楠飞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华筠翻着手边的医书道“你死了这条心吧,再好看也是不能肖想的人,同门弟子相恋是要被废了武功逐出师门的。”

宋栖揪着手心握着的花的花瓣,嘟囔着我“我才不管呢……”

沈楠飞开始是很烦她这个小尾巴的,可到后来,这份烦恼就变了质。

他开始习惯了有个人追在他身后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

他开始因为想到她而彻夜难眠

他开始把她送给他的每一件东西都放在最安全的地方,谁都不能触碰

沈楠飞知道,他动心了。

沈楠飞彻彻底底非宋栖不可是因为一次比试,他再和一位师兄过招时不小心被击中,身上一直携带的玉佩被打进了一旁的寒潭。

那玉佩是临行前母亲送他的,他一向十分珍视,但掉进寒滩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虽然可惜却也没有在意。

可第二天早上去学堂,宋栖缺席了,他心里有几分担忧,下课正准备问问师傅是怎么回事,却被匆匆赶来的华筠叫住。

华筠将玉佩塞给他,看着他有些震惊的脸说“宋栖昨天在寒滩找了一晚上,她说让你把玉佩收好,别再弄丢了”

宋栖因在寒滩呆的时间太长受了寒气,这日以后沈楠飞每天都去看她,没有落下一日。

他们相爱了,这本该是件很幸福的事。

寒潭一事到底给宋栖落下了病根,她开始咳血,晚上浑身发冷,可她选择了隐瞒。

她知道,她的意中人是个前途不可限量的人,她舍不得留他。

很快,沈楠飞因为国事下山,宋栖也终于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我没福气…终究是等不到了”宋栖对守在她床榻旁哭的泣不成声的华筠说道。

沈楠飞赶回山上时,已经迟了。

沈楠飞抱着宋栖,他愣愣的说“阿栖,起来吧,别睡了。我带你回京城,我们去吃你馋了好久的桂花糕,我们去看你想看的桃花十里和灯火阑珊”

话到最后,言语间尽是哽咽

他抱着她哀求道“求你了…别留我一个人”

多年后,沈楠飞成为了一国名相,辅佐新帝重振社稷,终生未娶。

帝问他“爱卿心里可有什么想要的?”

“有的”沈楠飞勾了勾唇角“而且已经实现了”

“昨天夜里我梦见了一个人,她冲我笑了”

“能在梦里看见她,就已经是臣最大的愿望了”

我既心悦于你,便会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这个人言既诺,行必果。

除你以外,再无他人。

可巧了,今天正好播到沈楠飞被女三哭喊着吼道“她已经死了!难道你要守着个死人过一辈子吗?!”

吴映洁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呜呜呜…宋栖好可怜…长得那么好看又那么善良,结果死的那么早…哇”

白敬亭扶额“不带这样花样夸自己的啊”

“额…”吴映洁一梗回头红着眼睛看他“难道不是吗?”

“……你开心就好”白敬亭无可奈何的回答道,说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打游戏,不跟着吴映洁看电视了。

吴映洁却还是抽抽搭搭的拉着白敬亭不放人“过来嘛…你酱紫我一个人很心酸哎”

白敬亭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坐回去把自家媳妇搂进怀里道“这行了吧…看吧”

吴映洁这才满意的吸吸鼻子,侧过脑袋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下转过头准备去看电视

这下可就轮到皮皮亭作妖了,他不满低头看着吴映洁说道“你往哪亲呢?”

吴映洁抬头迷糊的看着他“怎么了啊?”

白敬亭低头直直的去亲她的嘴唇,亲完以后还假装抱怨“这哪来的的傻媳妇,亲都亲不对地方”

吴映洁真是拿他这种幼儿园没毕业的幼稚鬼没辙了,理都不想再理他,自己转头追剧去了。

老公只有三岁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霍震霄×原创女主]年少时(九)

我烂尾了……尽管骂,反正我就是编不下去了

放心...he

坐在梳妆台前,林姝换上一旁早已准备好的衣服。

其实他们很早之前见过的,只是霍震霄忘记了。

她在九岁那年,遇见过一个待她极好的小哥哥,小哥哥跟旁的人都不一样,不仅不会欺负她,还会帮她赶跑所有欺负她的坏孩子。

她记得有次他们两个约好要一起去放风筝,他对这些东西都很有一手,风筝飞的极高,可也正因为飞的太高了,风在高空使劲拉扯着那风筝,线突然就断了。

那是他的风筝,她却在旁边急的眼泪直流,霍震霄哭笑不得的去哄她“别哭啦,那风筝飞就飞了,我还羡慕那风筝呢,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就去哪”

林姝叹了口气,是啊,想去哪就去哪,真的好让人羡慕啊。

当林姝走进礼堂时,陆昱晟站在神父身边,静静的看着她。

她知道他在等什么,他等的不只是她。

陆昱晟早接到消息,日本人会在婚礼上动手,为的是杀掉三番两次坏了他们好事的霍震霄,陆昱晟告诉她这件事的时候,她问他,她能做些什么?

陆昱晟沉默了半晌,问她“你能用你的命去换他的命吗?”

林姝毫不犹豫的点头,说能。

陆昱晟说“婚礼那天,你来当震霄”

她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必须是她,因为这个世界上太多人都有牵挂,而她,除了霍震霄之外就没了牵挂

没有牵挂,才能毫不畏惧

于是她来了,穿着霍震霄的衣服压低了帽檐,坐在了陈峥旁边。

陈峥是帮他和陆昱晟偷梁换柱的人,他帮他们在霍震霄的酒里下了药,他知道自己自私,可他没的选…霍震霄是他最亲的兄弟啊。

“你害怕吗?”陈峥问她

林姝这才抬眼看向他,她笑着冲他摇摇头,轻松的就像只是要去参加一场寻常的婚礼。

她看着陈峥,什么话也没说,她知道她该说的话,要说的话,想说的话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也能保护他一次,就像是他保护小时候的他一样。

子弹穿透身体的感觉,是真的很痛,可林姝只觉得如释重负。

她在想,还好痛的不是他。

她看着流着泪抱着她的陆昱晟,艰难的向他比了最后一句话

“一定照顾好他”

一片血雾中,林姝好像看见霍震霄从远处向她跑来,她想着真好,她还能再看他一眼。

就算是幻觉,也好。

三年后

霍震霄在梦中惊醒下意识的去抱身边的人,却只能触到冰凉的床铺

他连鞋也忘了穿,光着脚就要往屋外冲,却被准备进屋的林姝拦住

“你要干嘛去?”林姝惊讶的看着他

霍震霄把她抱进怀里,焦躁的问她“你刚才去哪了?我一醒看见你不在床上我…”

林姝只好变拍着他的背安抚,边把他带到了床上,说道“没事的,我不是在这吗?”

霍震霄执拗的抱住她不肯松手,嘴上却威胁道“你要是再敢吓我一次,我告诉你,林姝,我……”

话还没说完,脸上就被林姝轻轻一啄,顿时霍震霄脸红到了耳根后。

他还想继续训“林姝,你别以为你亲我一下我就…”

林姝又啄一下

“……我不是那种人,你休想…”

林姝又啄一下

霍震霄自暴自弃的凑过去索吻“再亲一下我就原谅你……”

三年前婚礼上的那一枪,并未射中林姝的要害,只是失血过多让她足足昏迷了三个月。

等她再醒过来时,看着在她身边闭着眼睛却牢牢牵着她手,胡子拉碴的霍震霄,几乎疑心还在梦里。

再到后来,身子养好了,前脚出院后脚就被霍震霄拉进教堂请神父证了婚糊里糊涂的嫁进了霍家。

林姝对嫁给霍震霄这件事是没什么意见的,只是她最近总在疑心娶她的这个人可能是个假的霍震霄。

霍震霄出了门也是上海叱咤风云的人物,怎的一进家门就幼稚成这个样子,简直作妖啊……

“林姝!!你看!!”霍少爷又在疯狂呼唤她了“林姝!三叔打我!!”

陆昱晟替霍震霄弹灰的手一顿,恨不得毙了刚才那个手贱的自己。

林姝走过来,陆昱晟看着她还没开口,就被霍震霄挡住

霍震霄一把搂住林姝说道“三叔好凶!趁你不在打我,我肩膀好疼,上楼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于是陆昱晟就眼看着林姝这么被霍震霄哄了回去,半句话都没跟她说上。

林姝看着霍震霄真是一阵头痛

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傻子了!

不过也没办法了,谁让她这一生只想陪他看看这上海的夜景。




下一次我要用小结巴的人设…秦风太可爱啦!


[霍震霄×原创女主]年少时(八)

倒数第二章……先说好看完不要来追杀我:)

陆昱晟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震霄,你跟我下来”说完便转身头也不回的下了楼梯。

霍震霄看了看陆昱晟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背影,转过头来继续看着林姝极其坚定的笑着对她说了句“你等我”

林姝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就只觉得失了力气,她也知道她拦不住他的。

霍震霄下楼时,陆昱晟正在削苹果,看见他下来还招呼道“你来了啊,快过来坐”

霍震霄坐下,刚想说什么却被陆昱晟抢了话,陆昱晟问他“林姝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霍震霄点头道“是”

陆昱晟把削好的苹果推给他,却不去看他只是自顾自的回忆道“林姝刚来陆公馆时,那姓袁的让她跪在我我面前,我对他说,林姝我可以收下。当时林姝哭了,她一直对我比同一个手势,我开始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后来我才晓得,那个手势是谢谢的意思。”

“这三年她在我身边从没提过要求,可庆功宴那天晚上,她求我说让我别因为她坏了我们的叔侄情分,我答应她不去追究过去的事时,她又对我比了那个手势。”

陆昱晟看着霍震霄的眼睛说道“震霄,即使这样你还是非要把她绑在身边吗?…你就这么不愿意承认,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痛苦这个事实吗?”

霍震霄无话可说,他自知,他欠林姝的简直太多太多,他甚至没法去反驳陆昱晟的话,连他自己都知道他给她的痛苦和难过是那样的承重,而那些都是她本不必承受的。

林姝给他的,根本不是他能回应的,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放手。

霍震霄想了一会终于开口说道“我知道过去我让她很难过,可我也知道若不是我,今后她也很难快乐了”

“…震霄,你还是太年轻了”陆昱晟听完他的话,淡淡的说道“考虑事情不够周全,想问题太简单,你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可你做的哪一件事不是在把她往火坑里推”

陆昱晟质问道“若你把这件事摆到台面上,你想过你爸的反应吗?你爸要是觉得是林姝影响了我们的叔侄情义,那林姝……能有安稳日子过吗?”

“再说,这上海滩,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等着看我们的笑话。林姝那样的性子,若是听到外面的风言风语,这与拿刀子剜她的心有什么区别?!”

霍震霄的眼睛却里呈现出陆昱晟从未见过的光芒,陆昱晟记得这样的光芒,他也曾在林姝眼里看到过的。

霍震霄缓缓的说道“从前我幼稚,一心以为自己可以保护她周全,可现在不同了。…三叔,我不会再试图去保护她,我会跟她一起面对今后的事,不管好还是坏”

陆昱晟听了他的话却只是转头对旁边的仆人说道“去上面请小姐下来”

很快林姝被从楼上请下来,她不去看霍震霄径直走到陆昱晟面前跪了下来

林姝当着霍震霄的面对陆昱晟说道“我进了陆公馆,便是先生的人,绝不会三心二意再去跟旁人纠缠”

霍震霄不肯相信林姝会说这样的话,他站起来一步步的向她走去,她不知道他每次迈出一步要用多大的力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霍震霄走过去,跪在她身边颤抖着声音问她“如果我像这样跪下求你,我求你跟我走,你会吗?你会…跟我离开这吗?”

林姝看着他的眼神那样空洞,空洞的他害怕,他怕眼前的这个人也不过是场梦,可他也盼着,这只是场梦。

林姝摇摇头,对霍震霄比了一句

“霍震霄,我不是不爱你了,可我想活着”

她说她想活着

她知道,她穷尽她毕生的勇气和力气去换他的平安之后,她能做到的就只有活着了。

她说“震霄,你给我的爱已经够多了,真的够多了”

她说“我们就这样不好吗?”

她说“只要活着,以后一切都会好的不是吗?”

他看着她,像在看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他好想问问她从前那个总塞给他冬瓜糖的小姑娘去哪了?

他看着她,他终于死心了一般的低着头对她说了最后一句话“你不是我的林姝…可如果你能见到她,能不能替我说句对不起,能不能告诉她我不是故意弄丢她的,也告诉她我很想她,还有……我仍然在等,等到我死,等到她回来找我”

那天,霍震霄走时,天上又下起了小雨,一切的车水马龙和灯火阑珊都被笼罩在那朦胧里,一如林姝来时的样子。

林姝看着霍震霄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了她的眼前,她知道,这该是她最后一次能这样看着他直到他消失了。

她突然有些嫉妒从前的林姝,嫉妒那个能对他毫无保留的笑着的林姝,她嫉妒那个每天见到他的林姝。

她想起从前,他给她拍照片时笑着说过的一句话“等以后,来年春天到了,我们去个有山有水的好地方,到时候我们再一起拍张合照”

她知道的,她的春天再也不会来了。

林姝将自己置身于这雨雾朦胧中,任由这雨去淋湿她,吴妈怕她生病要去帮她打伞却被陆昱晟拦下

“让她去吧”陆先生负手站在门口,看着站在雨里执着的眺望着的林姝说道“她心里的苦,我们是会不知道”

林姝回头看着陆昱晟说道“我会保护他的,一定会的”

陆昱晟点了点头,把攥的死紧的拳头藏在身后,他深知他不能对不起大哥,不能不对起上海青帮的几十万兄弟,不能对不起整个永鑫。

所以,他只能对不起林姝了。

除了他和林姝没人知道的,婚礼那天,会是林姝生命的最后一天。

[霍震霄×原创女主]年少时(七)

虽然没有人理我,也不给我打call,但谁也打不消我对霍少爷的心♡

陈铮又一次焦头烂额去推那扇门“我的大少爷,您再不下去我真的就拖不住了!”可让他一滞的是,这一次,屋子里竟然只剩下了坐在一片黑暗里的霍震霄。

“…震霄…震霄你怎么了?”陈铮见他这样便明白他此刻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连靠近他都有些做不到

霍震霄抬起头看着陈峥,面无表情的说道“当年林姝为什么会跟我二叔有瓜葛,帮我查清楚”

陈铮吞了吞口水,赶紧点头道“是”

执念也好疯魔也罢,他霍震霄必须要把她留在身边,这一次,她必须是是他的。

坐车回陆公馆的路上,陆昱晟问道“你三年前就认识震霄对吗?”

林姝低着头,缓缓的点了点表示承认。

“震霄喜欢你,是吗?”陆昱晟又问

林姝听见他这样问慌忙抬起头去看他的眼色慌慌张张道“我和他之间并无瓜葛的”

陆昱晟看着她笑得温文尔雅“侬不要那么着急,没事的,我是他三叔我能拿他怎么样嘛”

“只是我们俩的事情,总得要尽快办了”陆昱晟缓慢而又残忍的说道“我一辈子走到这就够了,震霄呢?震霄未来前途无量,有整个永鑫为他保驾护航,他的夫人不说是名媛千金至少也得是个健全的女子吧…未来永鑫公司的夫人是个哑巴?侬说这好不好笑?……不说他父母答不答应,我都不会放你去耽误他”

陆昱晟的话,一字一句全都像用刀刻在林姝心上,可林姝却只能点头道“林姝…晓得自己的本分的”

“那就好”陆昱晟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去选选日子,早点把事定下来,安了你和震霄的心”

林姝这才知道,为什么整日笑吟吟的陆昱晟能和霍天洪张万霖这样的人平起平坐,他骨子里的狠和冷漠原来是不输任何人的。

很快街头巷尾都在传,永鑫公司的三当家的陆昱晟要办大事了,陆公馆里送礼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

“小姝,侬不要光坐在哪里不讲话好不啦,侬也过来看看,这喜饼的样式太多了我都看不过来了”吴妈兴高采烈的催着坐在旁边的林姝,林姝却只是笑笑,打手势道“您的眼光好,我放心的”

两个人正坐着,就有门卫来传“林小姐,霍少爷亲自来给陆先生送礼了”

林姝马上失了表面上的那份平静,吴妈却丝毫没有察觉,反而说道“陆先生也不在,小姝你去应了吧”

林姝慌忙摆手“吴妈我不能去,你帮我去前厅应了吧”

吴妈虽然不明就里,却还是点头站起来往楼下走去,走到一半碰到正在往楼上走的霍震霄,连忙说道“霍少爷好,我正要下去迎你呢,你就上来了”

“这里没什么事了,我有几句话要跟我林小姐说,你先下去吧”

顺着楼梯上楼,一抬眼就能看见坐在阳台上的林姝,林姝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旗袍,耳边的碎发用卡子卡住,她跟从前不同了,现在的她更像一朵丁香花,除了宁静还有惆怅的味道。

林姝看着霍震霄一步步走进她,手指不自觉的绞着手里的手帕,甚至不敢抬眼去看他,这两天她总坐噩梦,她总梦见霍震霄鲜血淋漓的站在她面前,梦见陆昱晟说的那句话

“未来永鑫公司的夫人是个哑巴…… 侬说好笑不好笑?”

霍震霄坐在她对面的那把椅子上,拉过了她的手,取出她手中的帕子塞了颗冬瓜糖给她,浅笑着看她“吃吧,可甜了”

林姝努力摆出很生气的样子,她打着手语道“霍震霄,你不该来的,我要结婚了”

霍震霄却仍看着她笑着,一如当初他还是个少年时的样子,他唤了她一声

“林姝”

仅仅就是这一声,就足够让林姝心酸的了,她装作听不见不去理他。

可霍震霄不管,他继续说着,一遍一遍的认真说着

“林姝,我喜欢你”

“林姝,我想你”

“林姝,我爱你”

“林姝,嫁给我”

他每说一句,林姝的心就狠狠的痛一下,痛到林姝只想逃避,她去推他,她捂住自己的耳朵想要逃走,可霍震霄紧紧的拉住了她的手腕。

霍震霄把泪流满面的林姝拽进怀里,低头去吻她的泪,将她的泪水一滴一滴的吻尽辗转着终于吻上了她的唇。

他吻得那样缠绵,吻得那样急切,他拦着她的腰把她死死的压入他的怀中,温柔的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最后他把林姝拥进怀里,说道“对不起”

霍震霄哭了,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哽咽着跟他说对不起。

她本该一世顺遂安稳的,却因为他背井离乡像个物品般的被送进陆公馆,还被他羞辱说成一个始乱终弃的女人。

是他混蛋,他对不起她。

林姝摇着头挣开他,哭着冲他比划

“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霍震霄死死扣住她的肩膀,红着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能回去的,只要你想,我就能带你走”

林姝却抬起手狠狠的扇了霍震霄一耳光,她对上了霍震霄不可置信的眼神,闭了闭眼睛说道“霍震霄,你如果是为我好,现在就离开,这一辈子也不要再来找我”

“我已经是陆先生的人了,过去三年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而你于我来说……”

“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故人罢了”林姝这样说着,她的心里也是那样的痛着,她也走过去为他拭泪,也想告诉他其实她也心悦他的。

可她不能啊

陆先生说的对,她这样的人怎么配去耽误他的锦绣前程,怎么配的上他的那句喜欢?

霍震霄看着这样的林姝,觉得好陌生啊,他下意识想去抱她,却被她狠狠推开。

霍震霄不知所措的仍想去拉她,他磕磕绊绊的说着“林姝,我知道你当初为了我去求了袁文会,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三叔的情,我们一起还…乖…你不要…不要跟三叔结婚?好吗?你回答我啊…好不好?”

林姝心痛到无以复加,面前的他,哪里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骄傲的少年啊,她有什么好,值得他这样啊?

林姝刚想要说什么,就听见了陆昱晟的声音

“震霄,放手吧”陆昱晟轻描淡写的说道“这毕竟……是你未来的三婶婶”

[霍震霄×原创女主]年少时(六)

我需要评论帮我开脑洞…因为……我!就!是!写!不!出!来!了!

剧情崩的我都写不下去了!!

求你们了QAQ

庆功宴定的日子到了,林姝头一次烫了头发换了熨烫好的洋礼服和高跟鞋,她第一次穿总是感觉不习惯。

出门的时候吴妈把手包递给她,看着她挽上陆昱晟的臂膀,突然说道“其实小姐还是穿旗袍更配先生”

陆昱晟听了笑笑“那是我穿长衫你们看惯了,姝儿一个小女生,总穿旗袍穿老气了”

林姝跟着陆昱晟坐上车,大概是第一次跟着陆昱晟去见那么多人,林姝把手攥的死紧,指甲都快抠进肉里了。

陆昱晟安慰说“没事的没事的,没人敢笑话你的”

林姝勉强的笑着点点头,心下的不安却更浓了,不知怎么的,唯独今天她心里格外的慌。

到了新天地的门口,待司机把车停稳,陆昱晟就先下车去扶林姝,林姝把手递过去提着裙子借着他的力下了车,陆昱晟看见了站在门口接客的霍震霄说道“那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侄子,我们去打个招呼”

林姝随着陆昱晟的目光看过去,突然就明白自己今天为何心慌,为何心神不宁,原来是要见到他了啊。

林姝想了千万种可能,却没想到他们会是这样的,再见面时,她会成为他叔叔的女人。

当林姝跟陆昱晟一起向他走来的时候,他以为是他疯了,眼前出现幻觉了。可面前的她太真实了,他看着陆昱晟对林姝的态度心里突然生出一股绝望。

倘若是别人,哪怕抢他也会把她抢回来的,可为什么这个人会是他从小最敬重的三叔?

霍震霄几乎快要倒下,他伸手颤颤巍巍的想去拉她,却见她低下头牵住了陆昱晟的手。

霍震霄问“这位是…?”

陆昱晟不明白为何霍震霄的神色会变得如此古怪,但他还是如常的介绍说“这是林姝…你未来的三婶婶,林姝,这是我跟你说过的震霄。震霄,林姝不会说话,你多担待些”

“三婶婶?”霍震霄突然笑了“当然了…既然都是一家人,我当然要好好招待了”

陆昱晟品出了几分不对,他转过头来低声问林姝“你们认识?”

“不认识”霍震霄抢着答道,他有些恶毒的看着此时林姝泛红的眼眶“我怎么会认识三婶婶呢?…只是三婶婶长得和我从前的一位故人有些相像,一时认错了”

“哦?故人?”

“是啊,故人……”霍震霄一字一句的道“只是那位故人太过薄凉,见我入了狱就移情别恋还故意失踪,我疯找了半个月也是了无音讯,如今已不知去向了。”

林姝听他这样说早已心如刀绞,拉着陆昱晟用手语说道“我有些不舒服,想回去”

陆昱晟见她脸色白成一片,便想告辞打道回府,霍震霄却拦道“父亲和二叔和英法租界的总督都在等了,不如先把林…三婶婶送到楼上,叫医生来帮她看看”

陆昱晟想了想,点头说道“也好”

霍震霄便转头对身旁的人说“阿宝,带林小姐去四楼的包厢歇着”

阿宝机灵的站了出来,欠身道“林小姐这边请”

林姝点点头,逃避似的立刻跟着阿宝走了,阿宝带着林姝上了四楼,拿钥匙开了房门,房间里摆设很简单,没有床,只有张长沙发摆在窗户旁。

林姝进了屋子,见阿宝出去关了门,这才敢任眼泪往下流,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又悄无声息。

纵使在在他眼里,她成了彻头彻尾的坏女人,可倘若让她再选一次,她大概还是会去求袁文会的。

从天津到上海,这三年来她没有一天不去想他的,她总能想起他们最初的样子,她还是那个每天坐在柜台后面悄悄张望,一见到他就很高兴的女孩。

林姝抹着眼泪在心里骂自己,你有什么理由去责怪他,是你自己不告而别,是你自己出卖了自己,这些都是你造成的,又有什么资格再觉得委屈?!

即便是如此的委屈心疼,林姝的心里其实也是高兴的,因为只要他是平安的,她就觉得很好了。

真的,已经很好很好了。

林姝哭的投入,自然也不知道其实她哭了多久,那人就在门口站了多久。

霍震霄本是愤怒的,可当他看见这样的林姝时,他的愤怒尽全数化为心酸,他走过去抱住她,把她的头按在他的怀里,叹了口气道“别哭了”

林姝见到他本来是有些害怕的,可当他抱住她的那一刻,他温度和气味将她牢牢包裹的那一刻,她的鼻子却突然一酸竟孩子似的放声大哭起来。

林姝哭的时候,小宝来催了几次,都被霍震霄无声的赶了出去,后来陈铮上来催他,他也只是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退出去。

他不善言语,却也真真切切的将姑娘疼进了心里,见她不哭了霍震霄便把她稍稍推开,看着她的眼睛问道“这三年你还好吗?”

林姝下意识的就要去找笔,霍震霄却说道“用手语吧,我能看懂的”

林姝吃惊的看着他,却只见他有些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原先在天津就学会了,本想给你个惊喜,可后来……”

霍震霄不肯再说下去,便继续问她“你怎么会跟我三叔…在一起?”

林姝盯了他半晌抬手道“你能平安实在太好了”

霍震霄不明白她的意思,皱着眉头问“你在说什么?”

她摇摇头,起身向门口走去却被霍震霄拽住“你就什么都不肯说?连给我个解释都不愿意是吗?”

林姝只是摇头,不肯再去看他。

霍震霄深吸了口气,按耐着心中的怒火“好,好…那我就问你最后一句,若我带你走,你肯吗?”

林姝挣开他的手,郑重的摇着头退开一步说道“霍震霄,我们都忘了吧”

忘了,这两个字怎么在她的眼里这样轻松……霍震霄的眼眶就这样红了

只有他一个人还困在原地,这不公平

他原以为在狱中见到大风惨死,从那个林师爷胯下钻过时,他的心便可以抵挡世间所有的利刃。

大抵是这样的吧,他在那样好好的年华遇见一个她,于是啊成也是她,败也是她。

[霍震霄×原创女主]年少时(五)

老子写不出来了!爱咋滴咋滴QAQ!越写越差可还行:)

三年后

公馆装饰华丽的房间里,林姝穿着一身浅碧色的旗袍坐在窗台上,认真的为眼前的花剪着枝。

“姝儿…”来人叫她,她转过头,放下手中的剪子朝来人走去

林姝接过陆昱晟手中的帽子,站在他旁边温婉的笑着,比着手势问他“老爷累了?”

“累啊当然累啊”陆昱晟疲惫的坐在了沙发上困倦的眯了眼

林姝将帽子放好,转身去替陆昱晟煮茶,煮茶的手艺是这两年才学的,陆昱晟说这门手艺好坏不在时间长短,人心越静,手艺才会越好。

林姝自从被袁文会送进陆公馆以来,就再没出过这扇大门了,她在公馆里陪着陆昱晟,两人虽没有夫妻之实却也是和睦的。

陆昱晟并非想关着她,只是她自己心里不愿意,说她不会说话,出去参加那些酒会也未必能给陆先生帮什么忙,倒不如在公馆里等他来的实在。

若说陆昱晟喜欢林姝什么,大概就是她的这份淡泊吧

煮好茶,林姝便走过去替陆昱晟按摩,陆昱晟有偏头痛,林姝便学了学大夫的手法,偶尔给他按一按。

“我跟你说过我那侄子吗?”陆昱晟缓缓的跟林姝絮叨着“前两年从天津回来之后,脾气是温和了,可行事作风那叫一个狠,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这不,英租界都被他拿下来了”陆昱晟的语气是很自豪的,说着说着却叹了口气“这可惜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就是不肯成家,身边门当户对一心为他的不是没有,这小子就是杠死了不肯娶妻。”

林姝把茶捧给他,比着手语道“您总是这样,想的多思虑过重,难怪头疼总不好”

陆昱晟接过茶看着林姝,突然开口说道“这次的庆功宴你陪我去吧”

林姝摇头拒绝,陆昱晟却道“这次庆功宴就当把你跟大伙介绍了,你不用拒绝,没人敢笑话你的”

林姝知道陆昱晟一旦下了决心,就很难再改变了,知道自己只有接受的份,索性点头答应了。

陆昱晟喊了佣人过来吩咐道“过两天让商场那边送几件新款的裙子过来挑挑,林姝喜静,便不必去商场里人挤人了。”

佣人笑着点头,他们是很喜欢林姝的,林姝在他们面前从不摆高架子,性子又温和体贴,他们都觉得和陆先生是最般配的了。

可他们又怎么知道,再宁静的人心里都有一束火焰,而林姝那束,早在离开天津的时候就已经熄灭了。

林姝觉得,大概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那个意气昂扬的少年了。

她在陆公馆的这三年,可以说是与世隔绝,旁人的议论她从不过耳也从不去听,其实她大概也是幸运的吧,在这乱世之中,好歹还有陆公馆这方宁静之处容她栖身。

她还挺庆幸她是被送到陆公馆中来的,曾有几次她见过张万霖总是被他的凶狠怒骂吓着,陆昱晟温文尔雅,的确是个好归宿。

只可惜,她心已经给了别人便再收不回来了。

隔天就有百货公司的人上门了,家里和她关系好的老佣人吴妈陪着她试礼服,吴妈中意其中一件白色的掐腰长裙,她指着裙子问旁边百货公司的人问“我们小姐腰细,这个腰得再收两寸才好看啊”

百货公司的服务小姐微笑着道“好的,没问题”

“还有这件也留下来吧”吴妈又指了一套出来,是件蓝色的缎面长裙,上面还缀了宝石袖口,看上大气又精致。

“好的”

看吴妈还要再指,林姝赶紧去拦她,比划着说“穿不完的,不要浪费了”

吴妈只好罢手拉着林姝的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小姐啊,侬看陆先生多喜欢你啊,侬这不要那不要,舞会不去门都不出,侬脑子瓦特了啊?”

林姝笑着摇头回道“吴妈你知道我的,我向来不喜欢外面的”

吴妈看着林姝就像在看自己的小女儿一样打心眼里疼爱,看了看墙上挂钟才惊道“哎呦怎么都到这个点了,侬看看我,把你喝药的点都混过去了,赶快赶快,我去给你取”

林姝到陆公馆后生过一场重病,到现在身子骨也没好利索,药也在一直喝,大多都是为了补身子,她听话,不管什么苦药都不别扭只是每次喝完药必须要吃两颗冬瓜糖,吴妈看她喝完药,便把冬瓜糖给她,又嘟囔着柜子里的糖快没了,要再去买点。

永鑫洋行里,难得碰见陆昱晟来霍震霄自然要过去打个招呼的“三叔”

“震霄啊”陆昱晟看着他道“来洋行视察啊?”

霍震霄点头“这边库房出了点问题,顺路过来瞧瞧”

“哦”陆昱晟了然的点头“瞧完了嘛?”

“还是码头上的问题,我刚接手,不服管教也是有的”霍震霄低头笑了笑“既然不服,打到他服为止就行了”

陆昱晟笑着骂道“小赤佬,侬就晓得学你二叔,讲了了多少次要以理服人”

霍震霄也笑了,看他手里提着些东西便问道“三叔亲自来买东西?”

“小物什”陆昱晟笑着说道“洋行里糖那么多,家里的人非要冬瓜糖不可,我顺道跑个腿”

霍震霄听见这话笑的更开了“三叔也有今天啊,只是不知道是怎样的女子,不仅能让三叔金屋藏娇,还能让三叔心甘情愿的来跑腿”

陆昱晟回道“是啊,这次你庆功宴我就准备带她了,也让你们认识一下,她也不能总呆在我那小公馆里啊”

又聊了几句,霍震霄便跟陆昱晟告了别,他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呢。

码头上,霍震霄坐在一旁,看着被压倒在自己面前的人,笑着说道“孙帮主看不起我,也是正常,说我这黄口小儿不好伏众,那我今天就给您各位立个规矩,如今这里是我负责,我霍震霄就是天,如果你想反,我就陪你玩”

“且不说你三番五次的用我们的码头往内地运烟犯了我们的大忌,还居然在我们的码头上绑架妇女贩卖儿童,你这样的畜生一日不除,国家一日不得安宁!”

接过旁边人递来的手枪,对准了孙毅安的脑门,霍震霄扣动扳机,瞬间血肉横飞。

霍震霄看着倒在地上的孙毅安,对旁边的人说道“明早之前,我要这个码头彻底清盘,交给陈铮去管”

“好”旁边的人朗声回答

“还有,回去通知夫人,晚餐不必等我,我不回去”

“是”

霍震霄开着车回到了自己的别馆,进门就先开了瓶度数极高的洋酒,一瓶下肚,他暗自恼道“怎么现在这么难醉啊”

来上海三年,他能醉的次数越来越少了,霍震霄很看不起这样借酒消愁的自己,可他已经不想在挣扎了。

有道枷锁把他困住了,这个名叫林姝的枷锁将他困得那样死,他心里知道的,哪怕再过四十年,若他再醉,恐怕也只会念叨那一个人的名字吧。

[霍震霄×原创女主]年少时(四)

疯狂放文,而且十分癫狂的开始重新捏剧情,脑洞太大辛苦女娲娘娘了……

天津这地不太平,霍震霄又是那样热血的性子,林姝总是有些担心他,怕他真的去犯什么事。

这天,林姝关门时划破了手突然就心慌了起来,因为今天,日日必到的霍震霄没来。

果然,他出事了。

不仅打了人,打的还是英租界的英国人,直接被压到了天津第一模范监狱,一判就是六个月。

林姝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到底只是个普通的小人物,没法捞他出来,甚至没法进去看他。

当晚她就去找了她当值的哥哥,听哥哥说,霍震霄是为了救一个被英国士兵非礼的女学生被抓住的,那个女学生身份不简单也在帮霍震霄想办法。

霍震霄在狱里也急,他不怕什么棍棒,不怕威逼利诱,不怕动手,他怕这事让他的姑娘知道了,姑娘胆小,肯定很担心。

到了可以探监的日子,林姝提着一个食篮排着队进了探视室,可她前脚才进门,就看见一位光彩照人的小姐跑到了霍震霄面前,牵住了他。

林姝心下一痛,她甚至不敢走过去打扰,连她都觉得他们是很般配,于是她把手里的竹篮交给了身边的狱卒,狱卒问是给谁的东西,她指指霍震霄就出去了。

霍震霄礼貌的挣开了段香云的手,向入口口看去

看来是没来啊

段香云带来的饭菜摆了一桌,霍震霄刚准备动筷子就看见一个狱卒提了个竹篮过来,放在他面前说道“你的东西”

霍震霄立刻站了起来,问道“拿这东西的人呢?”

“走了”

“走了?”霍震霄一愣,伸手拉过篮子掀开上面的布一看,是四块炸的金黄酥脆的油饼,还有一张纸条和十块大洋

纸条上果然是熟悉的字迹

“你在里面要保重身体,这四块油饼是给你们四个的,狱里处处都要打点的,我身上只有这十块大洋,本来应该多给你些的,你照顾好自己”

霍震霄看完字条,把那十块大洋装进兜里,并那四块油饼也宝贝似的放在手边。

段香云见他这样吃味的问道“这是……?”

“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带来的”霍震霄笑着回答道,把纸条藏进了衣内最隐秘的地方,抬头对说要捞他出去的段香云说道“麻烦了”

虽然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还没来捞自己出狱,可总归该谢谢这姑娘的帮忙,况且他还很是欣赏这位段小姐的热心革命和知恩图报。

可狱里的日子终究不太平,再一次从哥哥口中听到有关霍震霄的消息,就已经是他在狱里阉了袁武极。

“他这回可热了大麻烦拉,袁武极可是袁文会的弟弟,现在正在悬赏要霍震霄人头呢!”

林姝的脸色一下就青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除了在这干巴巴的掉眼泪,什么都帮不了他。

她用手语问哥哥“有办法救他吗?”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真当你自己活菩萨啊,姝儿你听哥的话,这事情你绝对不要再掺和,霍震霄能不能化险为夷到底还是看他的造化”

可林姝却不死心,她总觉得是有办法的,她不能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或许愚蠢,或许白痴,林姝选了条最笨的路子,她只身去海河帮找了袁会文。

“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只要肯您高抬贵手放了霍震霄”

袁文会嗤笑着看着跪在厅中的她“你是谁啊?!你一个哑巴你跟我讲条件?……你把脸抬起来瞧瞧”

林姝一颤,却还是坚定的抬头看向了坐在太师椅上的袁文会

袁文会看了林姝半天,笑道“怪不得敢来求我,行,我答应你,你从今天起就是我袁文会的人了,你去收拾收拾东西,我送你去上海,你要帮我做一件大事”

林姝走的那天天气不好,她留了封信给哥哥林健便走了,没人去询问她的去向,她不过是个在街边守着小店过日子的哑女罢了。

等林健发现那封信时,只是不住的流泪叹气,从小到大,他总怕林姝的长相给她惹麻烦,别人买了胭脂水粉都是为了变美,她却每天都往自己原本白皙的脸上让人皮肤暗黄的膏药。

说是护了她这么多年,他到底还是没能护她一生顺遂,苦了她了。

“唔兄亲启:
          姝儿自幼跟着兄长,都说长兄如父,兄长对姝儿的爱护,姝儿都知道的。只是请恕姝儿不孝,姝儿不能继续陪在兄长身边,姝儿自知有愧于兄长,不敢请求兄长原谅,只盼着今后兄长一生顺遂,姝儿定会日日为兄长祈福。
          姝儿自知此去应是凶多吉少,只是姝儿不得不去,姝儿去后,请兄长不必挂念,也不要来寻我,姝儿任性却不能连累兄长受苦,若有人来问我的去向,就说我已嫁人,让他不要记挂,姝儿在此叩别兄长,望兄长身体康健,平平安安 。                        
                                                                         妹:林姝 
                                                                               敬上         ”

等到霍震霄出狱时,林姝已走了半月有余。

霍震霄一出狱就打算启程去上海的,所以他满心欢喜的去找林姝,想问问她愿不愿意跟自己走。

可是霍震霄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的小姑娘会像这样不见了踪影。

他找她找的快疯了,辗转几遭总算找到了林姝的哥哥,问起林姝在哪,林健只说她嫁了人,婚事办的仓促,已经随着丈夫回苏州老家了。

霍震霄不信却也不得不信,他找不到任何能解释她突然失踪的缘由,在天津逗留半个月,人没找到酒却喝了不知多少。

林桂生见不得他这要死不死的样子,直想用巴掌抽醒他“你在这喝死有什么用!你就算喝死也找不到人!”

霍震霄摇摇头,仰头冲林桂生傻乎乎的笑了“妈,你知道吗?只有我醉了,我才能看见她,我想她啊…”

林桂生见他这样,别过脸却红了眼眶,陈峥走过来扯住他的领子质问道“那咱们呢?咱们的理想抱负呢?”

霍震霄沉默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下去了,于是他放下了手中的酒瓶说道“我们走吧”

他去了上海,看似云淡风轻,看似一如往常,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从那天起,他再见不得冬瓜糖了。

[霍震霄×原创女主]年少时(三)

自打霍震霄的这点小心思被郑成虎他们撞破,四个人几乎每天至少往林姝店里溜一次,搞得现在林姝一见着他们就去取冬瓜糖的盒子。

照理还是晚课下了,霍震霄刚出了校门,就看见林家铺子门口围着一群混混,霍震霄当下就急红了眼,转头就跟郑成虎说道“你去学校里叫人,我去找林姝”

带着大风和牛犇冲到铺子门口,二话不说就先打翻了门口守门的壮汉,往里面一看,林家的铺子已经被这群混混弄的乱七八糟,林姝也跪在地上,半边脸红肿着,她出不了声,眼泪却不要钱似的往下掉,一滴一滴全打在了地上。

霍震霄心疼啊

这一下可算处着他的底线了,霍震霄到底是霍天洪和林桂生的儿子,骨子里的狠劲骗不了人,气急了打起人来不见红不肯停,更何况这些人原就该打。

等到天津军校的人拿着家伙来了,店里的混混基本都被打的神志不清,鼻青脸肿了,可霍震霄却像是打红了眼,揪着身下的小混混仍是一锤一锤的打着。

林姝很怕,他怕霍震霄因为这个担上人命,天津这地方本就不太平,她哥哥就是监狱里的狱卒,要是因为这个让霍震霄背上处分,判了刑,他这么年轻,人生才刚刚开始,她怕他会出事。

于是她死命的去拽,她抱住他的胳膊摇头,她发不出声音,只是啊啊的喊着,不肯让他再动手了。

霍震霄见她如此心疼极了,小心翼翼的去碰她的脸颊,颤着声音道:“疼吗?”

林姝摇头,把他拉起来,跑到柜台后面抖着手抹着泪写道“你们快走吧,我刚才已经找人去找我哥哥了”

霍震霄却摇摇头坚持道“让他们先走,我等你哥哥来了再走”

“我哥哥是要带警署的人来的”林姝急坏了“你是学生,不能背处分,我没事的,你快走啊”

她见霍震霄一直不走,急的直推他,霍震霄被她推出了林家铺子,眼见着她哭着关了店门,抿着唇低头站在街角一直等到警察来了才转身离去。

回了学校,霍震霄一晚上都阴沉着张脸,连晚饭都没吃就回宿舍坐着了,一坐就是两个钟头。

快到熄灯的点了,却有人来叫,说是外面有人找霍震霄,让他去门房一趟。

他穿好衣服去了,一推开门,就看见她坐在门卫室的长椅上,见他进来,马上站了起来,递了张纸条过来。

“今天多亏了你,下午推你了,对不起”

霍震霄摇摇头说道“没关系”又问道“你的脸怎么样了?”

像是早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她又递了张纸条给他“我没事,冰敷了一下就好多了,你的手呢?上药了吗?”

霍震霄下意识的把手往身后藏了藏,却被林姝一把拉住,林姝固执的拉住他走到椅子上坐下来,看着他手上的伤口和未干的血迹,有些责备的看了他一眼,却还是一脸早就知道的神情,从兜里掏出了酒精和纱布

熟练的帮他包扎好,又拉过他的手心写道“明天去看医生”

霍震霄见她这样的认真,心里的高兴都快溢满了,他突然问道“是因为我救了你你才担心我?”

林姝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少年眼中的忐忑和喜悦是那样的纯粹,她突然想起母亲去世时摸着她的头说过的那句话“我们囡囡啊,以后一定会遇见一个像妈妈一样把你捧在手心里的好儿郎,所以你不要怕,他会保护你的”

林姝有些难过,他出现的太晚了,晚的她不忍心留下他,晚的她不敢去回应这个男孩如此赤忱的爱。

林姝不去看他,只拨开他的手心,又往里面塞了两块冬瓜糖,起身匆匆离去了。

霍震霄捏着那两块冬瓜糖,他甚至没理由去拦住他,大概他一生的羞涩与不安都被用在她身上了吧。

第二天,收发室又说有霍震霄的东西,接过来一看,是一盒冬瓜糖。

大风没心没肺的鬼叫道“这林姑娘怎么跟冬瓜糖卯上了,再吃我都快变成个冬瓜糖了”

“一边去”郑成虎轰他“也不是给你吃的!”

霍震霄捧着糖盒,笑的格外开心

这些男孩不知道,总以为这就是个简单的谢礼,哪晓得,女孩子不知道怎么表达心里的喜欢,只想着把他喜欢东西的全部送到他手里的那份心。

日复一天,霍震霄还是见天的往林姝的铺子里跑,他每次得到什么新鲜的玩意,总是要先给林姝看看的,这天他来,就带了一个舶来的相机。

林姝捧着相机却不知道怎么用,偏偏又喜欢,不肯放下来,还是霍震霄见她这样,说道“我教你用,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林姝连忙点头,看着他用眼神问他什么事

“你得先跟我拍一张,我才教你”霍震霄笑着说道

林姝有些不好意思的拿出笔写道“这里不好拍照片的”

“也是”霍震霄点头,却拿过相机说道“那我们改天再拍合照,今天我先来拍你”

林姝不肯了,躲着不让他拍,却还是被他一个抓拍,正好拍着了她捂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

霍震霄很少见她这样活泼的样子,总觉得自家的小姑娘就像一汪泉水,总是淡淡的,现在她却像初春的花

她像丁香,总是静静的

她不知道的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只是让他更喜欢她一点,再喜欢她一点。霍震霄都觉得奇怪,人的喜欢怎么会没有止境呢?

大概,她就是他命中注定独一无二的惊喜吧。

[霍震霄×原创女主] 年少时 (二)

在家呆了两天,霍少爷就魂不守舍了两天,期间见林桂生收了从上海来的电报,知道估计是霍天洪又来电报,无非是催他们早些回上海,再加几句不痛不痒的关心。

霍震霄看着母亲的背影,他懂母亲的骄傲也懂她作为一个女人的心酸,很早以前他就暗下决心假若他今后娶妻,一定是一辈子的事,绝不做三心二意之人。

周末下午吃过饭,他就说要早些回学校去,林桂生也没有多留,只是叮嘱他万事小心,三四后行,这些话他从小听到大,耳朵早长茧子了。

其实他这么急着回学校,还是因为他总想着林姝给他的那条擦手的毛巾,他拿了几天,总是该还回去的。

不知心头是怎样的一番复杂滋味,霍震霄还是忐忑的攥着毛巾走进林家的铺子。

霍震霄先探头进去看林姝在哪,他来的晚,已经到了要打烊的时候,林姝正站在一个小凳子上去够货架高处的物件。

林姝专心,不仅不知道有个霍震霄杵在门口,还不知道自己脚下的凳子已经岌岌可危了,可霍震霄看得清楚啊,他把手里的毛巾扔在柜台上,三步并作两步终于在她倒下的前一秒扶住了她。

她嘴里呼出“啊”的一声惊叫,在被他扶住之后立刻抬头看他,一时间她仰着头,他低着头四目相对,连呼吸都静了下了。

林姝愣了一下,立刻借着他的力站稳,转过身来给他比了个手语。

霍震霄想起那天帮她搬完椅子,她也比过这个,于是猜测这大概是谢谢的意思吧。

林姝也想起,这手语的意思他大概不懂,于是转身从身后的盒子里面拿出两块冬瓜糖塞进他的掌心,然后冲他感激的笑了。

霍震霄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那两块冬瓜糖,然后郑重的把它们塞进了制服的口袋,见林姝还看着他,他便赶快自觉的开口道“上次拿了你的毛巾,抱歉啊”

林姝想起他了,轻轻的摇摇头表示没关系,见他还局促着不走,以为他不明白,又走到了柜台后面取了张纸,在上面写道

“不碍事的,谢谢你那天帮我”

霍震霄读了她写的字,想了想说道“我叫霍震霄,在对面读书”

林姝听他突然做起了自我介绍,虽然有点不知所以,却还是在纸上写了“林姝”两个字,然后指了指自己。

霍震霄看着纸上的那两个字,突然就冲着林姝笑了,不是那种温和绅士的笑容,更像是那种孩子似稚气未脱的张扬的笑容,他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傻呼呼的。

林姝也笑了,她想:这面前的人怎么像个小孩似的。

霍震霄瞧见她笑了,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只丢下一句“谢谢,冬瓜糖很好吃”就又奔出了店铺。

林姝却站在那里,又笑了“这傻瓜,都没吃怎么会知道糖好不好吃啊”她想

霍震霄跑的很快,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在翻涌着,他觉得自己好像干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他傻子似的在学校的操场上一圈圈的跑着,跑到他再也跑不动了,跑到身上的白衬衣被汗水浸透,跑到他喘着粗气直直的倒在了操场旁的草坪上。

后来想想他到底在激动些什么啊…

想啊想啊,想了大半夜他终于想清楚了

因为那天,林姝第一次冲他笑了,因为那个让他初尝心动滋味的姑娘终于也知道他的名字了,因为,于她来说,他总算不再是茫茫人海中的一个了。

霍震霄的心头发甜,就像姑娘塞过来的那两块冬瓜糖。

这样想着,霍震霄睡的格外安稳,连早上教官吹的晨号也没听见,还是牛犇跑到寝室把他叫起来的。

手忙脚乱的套着衣服,却在摸到制服口袋里的那两块冬瓜糖时突然心安,霍震霄一边跑着,一边拆开其中一颗糖的糖纸,塞进嘴里,然后把糖纸折好又收进了口袋,哪怕是张糖纸他也舍不得扔啊。

旁边的郑成虎见他这样,心知有事,却不挑明,只等着下了操,大家准备吃早点的时候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今天我们外边买点吃吧?”

“…不去,这个点外面铁定啥吃的都没有”大风边拿毛巾擦汗边拒绝

郑成虎却又开口说“我也是听说林家铺子烧饼卖的好才这么说,不去就算…”

话没说完,只见霍震霄噌的站了起来,丢下一句“我去买”就冲了出去

看见霍震霄这急不可耐的背影,郑成笑的虎差点没背过气去,反应过来的牛犇也跟着大笑,唯独大风傻傻的看着他俩道“你胡说什么呢!我上这军校几年,林家什么时候卖过烧饼啊?…你小心一会震霄回来揍你”

“揍我?”郑成虎总算止了笑,回道“他谢我还来不及呢!”

牛犇也伸手去拍大风的脑袋,笑骂“这全天下最明摆着的事,你就是瞎你也得瞧着点啊”

“我瞧什么啊?!”

“瞧瞧我们的霍大少爷是怎么……误入情网,跌落凡间的啊哈哈哈”牛犇大笑

郑成虎拍拍衣服上的褶皱,对着他俩道“咱吃早点去吧,咱们可不比震霄,他有口福呢”说着三人朝着学校的食堂走去。

今天天气不好,总有种大雨将至的沉闷感,林姝站在门口拢了拢外套走到后房去取了雨伞出来放在门口,在放着七八把雨伞的桶上贴了行字,写着“雨伞免费,用完归还”

待她贴好字,一转身就看见霍震霄站在她身后,安安静静的等她忙完。

林姝受用于男孩的体贴,笑着看他,用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事吗?

“我要四个烧饼!”霍震霄看懂了她眼神里的询问,慌忙报出自己的来意,怕林姝误会他嫌着没事是来骚扰她的。

林姝一惊,看着他的眼神从疑惑转为笑意满满的调侃,她知道霍震霄是被同学骗来的。

霍震霄却还不明就里的继续解释着,生怕林姝不信他“我真是是来买烧饼的,我早饭还没吃所以才来的,真的!”

林姝示意他等着自己,走进铺子里,一会便捧出来个热乎乎的油纸包给他,顺便还塞了张纸条给他

看完纸条的霍震霄耳根红的简直快要爆炸,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去打爆那三个小子的头,可他不能再在林姝面前落荒而逃了。

于是他强做镇定,甚至还在对上林姝笑意满满的眼睛后问了句“用我帮你搬那个凳子吗?”

林姝摇摇头,推了推他,示意他快点回去上课,然后天不怕地不怕的霍大少爷就立刻,马不停蹄的转身跑了。

他把林姝的字条捏的死紧,咬牙切齿的要去找那三个混小子算账,可他跑了两步就不跑了,反而有些不自觉的窃喜。

怀里的油纸包还散发着温热,那张字条上的话好像她亲口说出来的一样一直在他耳边回想

她说“这不卖烧饼的,不过有刚烙的油饼,你尝尝吧”

霍震霄想着,如果林姝能说话,声音大概也是很温柔的吧,就像他现在想象的这样,恬淡如水,听一辈子也不腻。

年少时啊,总是莽撞着只顾追求,想着想着,就甜上了心头啊。